《巨流河》讀書心得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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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巨流河》,該寫一篇感想的。(寫完之後拖了五天才打好字)

書是軟精裝。那天和愛堇喵在她們公司樓下咖啡簡餐店午餐,聊得盡興,席間她大力推介齊邦媛女士新作。下樓結帳時,愛堇喵理所當然似地悠然神態說:「這頓我請。」只好約訂下回有機會一定要換我請。

櫃台處,愛堇喵問:「你們這裡有放《巨流河》嗎?」「有,需要嗎?七折。」「噢,不用,謝謝,我問問。」才也剛走下樓在一旁站定的我說:「我買一本。」櫃檯結帳找前中的店員和愛堇喵都笑了。「好乖耶!」「對啊!」書擺上櫃台,果然很有份量,封底書價寫著NT.500,嗯,很容易,七折就是NT.350。

提了書,和愛堇喵告別,搭公車去圖書館,繼續我一段時日以來的例行。

圖書館對我而言一像是個親和的聖殿。高中起,公立圖書館就是我經常遁逃去處;國小時叫圖書室,書類以童書為主,總是很容易、很快可以讀完的書,而且那時代的孩子呆呆傻傻的,沒有太多行動自主性。

說了那麼多,只是要做一個預先的開脫,因為讀《巨流河》的過程中深感自己簡直是個眼高手低的莽人,所以,說那麼多圖書館的事,是想表示自己實因非生在書香循誘之家之故;不過,後天的自我努力還是不足,是很難卸責的。

《巨流河》的字體大,字距也較寬,拿《刺蝟的優雅》做比較,Koala 說:「也才大一級吧!」可能我同時閱讀數十年前印刷品《性的鬧劇》那紮實的小字,才更是對比。是說《巨流河》字不要那麼大,至少可少 15% 的篇幅,且是少見的長篇著作中,字及排版大得令我「很有感覺」的書(真是意見很多的讀者)。

【以上為感想前言,以下感想正式開始】

讀著時,那大風大雨、顛沛流離的時代,於今安逸甚至有些荒誕的太平日子,很是鮮明對比,總每每令人讚嘆且汗顏那時代者求學時精紮的背誦與根基;雖然說,時代有時代的條件,情勢不同,實在很難並比評之,只一味落入貴古賤今,也不見得公允就是。

書中身為學院派的齊女士雖表明因多次體驗政治浪潮的殘暴,及坦克式毀滅的特性,而「終身與政治無涉」,但,立場算是知識份子的靈魂之一,因此可強烈感受到的作者的立場,是對大破大立的厭惡,但也仍有溫吞學者的「安全線」原則,如錢穆先生遭驅離素書樓一事,及對文革的感慨描述,都可看出一些。或許因為身處環境的感受,衝擊度不同,也造成我對「安全線」的解讀也不一定,但相同的是,那溫婉輕撫著諸多憾恨的療癒筆調;畢竟在動盪不安中一路而來者,懇望穩定中改革,而非狂亂失序的革命手法,也是合理,都是時代背景使然。

從中看到的政治面相還有另一部分,即國民黨相較於共產黨及民進黨,都是較為貴族政治的,於是主事者如危機意識不夠,或下了幾個關鍵的錯誤決策而「大失民心」,則被翻轉變色或輪替就很容易了。雖然有人說民進黨奮鬥了幾十年,實在稱不上「容易」吧!但溯源自1949年時期,兩百多萬國民黨員,挾最多最好的各式資源,來到六百多萬充滿庶民且受殖民及抑制半世紀之久的小島,保有優勢應不甚困難,但中國人的政治傳統實在…確實令人難以恭維。

最後想說的是,窺看作者性格的部分,確實是充滿著浪漫基底的,譬如,成為基督教徒受洗的契機中,真正的宗教因素恐怕只有那麼點大,主要是為了「紀念」亡者…真的是相當特別的紀念方式,簡直有「遺孤」的意味了。

而齊女士的婚姻也是我認為促使她在學術及文化上有這麼大成就的主因,作為如此生性浪漫的女子,如於愛情溫柔中並無舒適安逸空間,投身於學術做為志趣而徹底燦華,想來是不可忽視的原因之一。

整體來說,全書行過那一大段重要的歷史(內戰外戰、文化教育),並在書的最後敘及豐富的「外文系教材」,算是很值得一讀的書。

後記:讀完後接續要讀《小團圓》,發現完全無法;張愛玲與齊邦媛女士年齡相仿,生存的背景理應相仿,但書寫出來的文字卻大是不同,尤其張愛玲最著稱的上海風,正是齊女士最不喜歡的浮華奢靡。於是我只好把《小團圓》暫擱著不讀了。

(2011/11新增) 更多其他人的讀書心得可參考anobii上本書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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