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慮

小的孩子又病了。

懷裡溫熱的小娃兒,燒偏高溫的額頭,綿軟溫香卻不安穩地盹著。

一整夜,在她數個短暫睡眠中度過,每每十數分鐘,最多半小時,她就輾轉醒來小小哀哭一番,我就努力地尋找下個她可能舒適的姿勢,繼續哄睡她。

有時她坐起,靠躺在我身上就睡了;有時她就哭著坐在那,又打起盹來;有時躺著靜靜地又睡著了,雖然沒一會翻翻臉又哀哭幾聲;有時咳著咳著哭;有時枕在我的臂上;有時尋著母乳含著睡。就這樣過了一夜。

前一日餵食,以往味口食量驚人的 1y1m 孩子,整日幾乎無法進食水以外的任何東西,想她肚子應該是餓的,但張嘴含入湯匙上的食物,一口、兩口…正高興著吃進去了,卻總多在(最多)第三口當而就會把口中連同前兩口沒嚥完的食物全吐出來。喉嚨太腫了,吞嚥極不適。

湯品也喝不下,一口一口混著口水吐出。

只開水還能不時喝上一兩口,但要給第二次,也多毅然地搖頭。

這勉強偷渡進她肚子裡的一點點食物、半夢醒之間吸吮入已無太多養份的母奶,強迫餵下的藥水藥粉,是她全部的營養了。

辦公室裡的母親,很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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