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的存在

日記是一種奇妙的存在。

我的「寫日記史」源於國小,老師以日記做為提升寫作能力的鼓勵手段;六年級時一寫也大半年,可惜從姐姐到爸爸,都爭相以日記內容取笑作弄我,甚或逐篇眉批。

當時的我無從強烈表達,那些行為令我感到多麼厭惡(由此可見我的本性尚稱溫和吧),只從青春期的懵懂摸索著應對的方式——華麗不實用帶鎖的日記本、或乾脆不寫。

那時的我無論如何都寫的,某種程度算得上熱愛書寫,寫作業、算數學…寫信給同學、抄寫廣播中迅速報榜的流行歌曲排行榜(羅小雲,我還記得)。

十八九歲我經歷人生中「活下去、或瘋掉、或死掉」的轉戾點(至少我當初這麼自以為),亟需日記本,當時已以大筆記本做為最實用、又易隱於其他筆記本的隨身日記本——當時的我非常需要隨時可寫,而非睡前回顧而已。

若以二十歲起算,近每日的日記書寫約莫維持到三十歲,之後我的人生…

我喜歡在我的人生裡發呆;有另一件事好像也剛好是可以從二十歲切到三十歲的,但與本文主題無關。

三十歲的時候2007年,大約從2009年開始我會用goole docs寫些數位日記,三十歲以後的(手寫)日記也不是就此中斷了,而是變得很稀疏,兩三天、兩三週、一兩個月…

2013年起我的數位日記發展到年份以下還有月份的資料匣,每月平均可以寫到十個檔案(天)。

最近一本手寫日記從2012開始,雖然是特別挑頁數很多的筆記本來用,但寫到2015都還沒寫完,也真的……放棄得很徹底。

最近一次的間隔從2014/4到2015/3,上次育嬰假結束到這次育嬰假開始。

手寫日記跟數位(打字)日記,是很不一樣的,現在差不多要多出一種「手機打字」,像我現在(使用率極低的大筆電最近竟然壞了);不同產出符號的方式、媒介、載體的「時空頻率」差異很大,對自己的意義也因此大相徑庭。

手寫日記彷彿書寫著一種告解,對象完全不可知,可能是自己,內心的自己、未來的自己(以我豐富的寫日記經驗,會回頭看日記的可能幾近零,但當然也可能只是不夠老),不存在的某個存在(蔣公日記?!)。

日記儼然成為一種有靈魂的存在,即使它並不回應你,但在它可控制的範圍內,它絕對守口如瓶,又竭力傾聽。

就宗教來說,就是你心中的神,或那個不存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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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總在孩子睡後,繞到另一頭床邊,拉開檯燈,寫日記, 或做些什麼,一邊守著孩子,無需從另一間房間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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