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的幸福感 – 小確幸年代

生活裡瑣碎的事累積起來的想法,其實是有很多元素參雜著調理/條理出來,起頭可以拿一篇詹宏志訪談來說,因為有人討論,所以已有認真寫一篇感想文。

首先,中國人寫這類的文章,少不了穿鑿附會,但訪談內容仍有骨幹真實,是可以肯定的,例如詹宏志的基本經歷。

台大經濟系畢業,先後在出版業、唱片業、電影業,乃至於從明日報轉到電商成為台灣電商龍頭的歷程。

他長得很標準文人的模樣,不起眼且骨子裡自視很高,但表現出來的就是禮貌優雅,我想過我這種人就是買衣冠禽獸的帳。

我和明日報、明日新聞台小有淵源,近年聽到人提那段,我也不多插嘴,畢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也算是台灣部落格的起源,在該平台活躍到受邀評選精選一百,甚至不是被評選者,我是評審。

詹宏志在 40 歲才進入電商圈,到差不多五年前,pchome 24 如日中天,甚至到今天我們都不能說他已經退出台灣電商一線,只是不被看好了好幾年,近年說是他們行銷太強,技術不長進,使用者介面非常可怕、物流速度領先同業。但後起的各式電商,或像 momo 那樣在平台介面有悉心著力的,都讓 pchome 很是腹背受敵;更不用說身為龍頭,業界的期許更高,而樹大招風的批評,也從來沒有少過。

我臉書上轉貼時寫的感想也附上

憤怒是現成的,議題是隨機的。

文章原來這樣長啊⋯⋯他提及李敖,解讀架構就和他說到現在的年輕人處境,很相似。

你可以做很多事,但你被你的憤怒綑綁。這其中,理性都退得很遠。

猶記我也批評過徐重仁(的心態)但詹這篇說得有理,我們生活周遭就是有那麼多這樣思維的「長輩」,詹以對企業家的敬意,特別為徐叫屈。

但「年輕人」大多只能是結構底下的棋子,憤怒沒有出口,只能隨機滾動輿論,充作安慰。

1. 閱讀與思考之必須,我們對於理性思維,透過真正的閱讀,較可能有深入的思考。我是網路移民,讀得酣、寫得酣的時候,都是紙本閱讀、紙筆書寫才有的經驗,很令人陶醉的。由是。我對於這類古典型態的知識分子,總有熟悉感。

2.年輕人到底該不該憤怒,該怎樣面對現實。總是被嘲弄小確幸,但現實而言,又有什麼希望?憤怒現成、議題隨機,所有隨機的議題,除了發洩憤怒,還有什麼實質的意義?某種程度來說,有心於思考投入者,透過議題的了解,「有可能」動個腦,多了解一點,但這可能也不是大部分,思緒隨波逐流者可能佔多數。

3.徐重仁一般的老人家,他們批評年輕人愛花錢、不肯努力,不熬過眼前低薪,為著長遠的未來(我笑了)。這麼細細思量起來,我還是不認可徐的觀點,時代畢竟不同,我的部落格有認真為文批評此事。縱使賣力工作能夠換取的成果是一種暜世、不受時間影響可以達到成效的原則性,但其所搭配的環境,及社會價值觀,卻也是不能忽略的。部落格批評徐的事件

4.文中提及詹感慨經濟活動熱絡後,好的文創作品因為介意各種細節都需索費,成本極大化,很難有舊時代大家對藝術的初心,一起做出好作品云云,這一點其實也是一種…簡化了的說法,創作有價,如何營造令人安心的環境、鼓動人的熱忱一起為目標努力,也是一環,經濟上的要求,只是另一部份而已。於是說起來,這篇文章有不少在觀念上是畫好了靶才開始射箭的。

補充,李敖、年輕人們,在這篇文章的「靶心」裡,有個核心的意義,就是因受困於情緒,失去理性思維、喪失發揮原本可能天賦,胡亂一氣。李敖沒國民黨可以罵之後,目標渙散,原本天賦異稟,也未曾好好留下什麼(在詹宏志的觀點)(或許是訪談經過有此氛圍,沿著脈絡而下,對年輕人的批評也有相似架構了)。

對李敖來說,他可值得得很,他就是罵國民黨罵得爽快。那麼對於所謂的「年輕人」呢?我不禁想到,柯文哲或賴清和,他們都是同輩者聰明才智與觀念堪稱領先或跟得上時代的,但遇到性別議題,他們言詞透漏的觀念,也是慘不忍睹,讓人覺得所謂時代的框架或代溝,真的不是說說而已。再怎樣聰明的人,都逃不了成長過程的框架。面對老人們的批評,有時候也可以勇敢一點,提出自己看到的脈絡加以反駁,都可以訓練腦子(吵架的功力XD)。

#兩個點衍述

藝術創作的初心,在那個時代是個初發時期,物質誘惑也相對較低,那些云云於創作、較不計較收入的文人們,提到的那些人,某種程度多是沒落貴族之後,該怎麼說呢,成熟之後的社會,各種衡量功利的尺度健全,確實造成抽象藝術發展的絆腳石,這一點在詹的觀點或現代人的苦處而言,都是對的,沒有對立。

另外是貨幣價值與相對剝奪感。

當我們說時代不同時,討論貨幣價值差異與相對剝奪感,感覺是淺了一點,或看起來是比較人云亦云的詞彙,不過我自己也沒有深究。或許延續前述,這個時代的「可能性」我們看到的較少,既得利益者有更狡猾的手段,一面看似體諒後輩,可以站在年輕人、理想型的陣營(我想到江宜樺)一面又不肯將資源與機會下放,或衝突來臨時,仍死攢著自己的既得利益,指責衝撞體制的年輕人無理、無禮,又無腦盲從。

說到底,把自己的底子打好,才能打得掛那些老屁股啊(笑)

另外,我們說到藝術,其實覺得,所謂「創造出來的東西沒人買帳」這個說法,有那麼點精神勝利、自嗨的成分。讓人買帳的創造,可不是韓信點兵,藝術是有專業素養的,絕對不是今天靈感來了、隨興而做,讓人吹捧就是真的藝術,這樣的作品通常只是一時風潮而已。

啊,我知道了,看展覽的藝術作品時,總覺得「這樣的作品也有這張價錢?」對嗎?這其實也能拆幾個面向,作品本身的程度、作者本身的人脈。

先說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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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會透過 VoiceTube 看到一些有趣的 Ted 影片,今天看到一則 How Greater Leaders Inspire Action ,很有同感。那些夢想背後的血汗,人們關心的不是有多少收益的可能性,老屁股們緬懷的就是那種「純真」感,這時代是不是缺少這種激勵人心的人呢?

但你同時幾乎要聽到『哎呀!那不過是畫大餅罷了!』的批評了,正所謂大餅畫得好要飯要到老?啊不是。成王敗寇的,我們是更功利了,還是更鼓勵夢想了?

小確幸在心裡產生的幸福感紮紮實實,吃的看的,和親友的相處,都是確實而溫馨的,與其追求外在環境目標不明的「什麼」,不如抓住眼前與當下,然後就被批評啊,太愛花錢、沒有成就之類。

其實我的年紀是介於老屁股和年輕人之間,但心態上(還有成就上)總覺年輕人更為親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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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戳破的藝術

人際溝通總有些有趣片段。

之一:「跨境電商」

朋友教會的朋友,有兼差是跨境電商有關,朋友問我有沒有興趣了解,我說好呀,有興趣了解。於是來了email和Line,但說要有一小時以上的解說時間,卻也沒有任何事前資訊可參考,又說是「可兼差」性質工作。各位在社會上打滾多年(或甚至不必)看到這些,心裡都該有數了吧?

好的,我反正是真的想看這樣的東西,要怎樣跟「跨境電商」掛上關係,Line上說到,我在網路業界打滾多年,我應該不需要1~1.5hr時間,最多半小時應該夠了。約了週五中午時間。

來者是個女孩,已懷孕多月,但不知道是身著黑衣,或真的纖細,當她說「下個月就要生了」還真是嚇了我一跳。會議開始,兩人大致了解彼此背景,她曾在台灣著名名產品牌工作四年半,當時也開拓了東南亞的真正跨境開發維運事務,前年有一機會到中國工作,眼界大開,但不巧懷孕生子了,一心想回到台灣好好與孩子度過親子最親密的最初幾年時光,於是捨去高薪與大格局工作,去年底回到台灣;並因緣際會知道了「這個驚人的商業模式」。

而我簡述了我的工作經歷,從十年前在入口網站平台,到幾年前在極大流量內容網站從專案中後端開始跨到與客戶接觸的陌生開發維護的前端,整個網路相關領域從平台、產品、行銷、業務等面向,就算沒有實際操作經驗,也因積極參與臉書相關社團以及相關工作經驗,緊緊跟著。

所以對她口中的「跨境電商」有興趣。

然而談到最後,這個特性已被我們掠過不談,因為彼此都知道,那只是吸引外行人的噱頭,我再追問也只是給對方難堪,沒有戳破

果然、確實是一個生物科技健康產品的直銷模式。事業以賺錢為核心目標,但又頻頻以「金錢的最後只是數字而已」「是真的非常震驚感動這樣的模式,想幫助更多人」試圖說服聽者,嗯,我沒有被說服,當然,不好意思浪費妳的時間了。心裡默默這麼想著。雖然我真的聽得很認真、適時提出問題、聚精會神…從雙方背景介紹到到整個講完,也只花了半個小時多一點,不出所料。

然後,好好地、禮貌感謝後告別了。

之二:台灣向下沉淪

公司同事聚會的場合。

有一個我相當尊敬的前輩同事,近日深感她籠罩在極度負面的氛圍,她的邏輯條理相當不錯,有其重要位置的適切程度,但表達方式總帶著滿滿的怒氣,常讓人難以釐清她是真的在生氣,還是真的在講事情?當然,我能理解是真的在講事情,因為這樣的態度和討論事情的方式,不只發生在對我身上,也發生在對別人身上,事情說完結束後,不會再對「人」(我)帶有特定負面態度。

只是會議上總被這種強烈的負面批判態度籠罩,烏雲密佈。為什麼不能正向一點好好討論事情呢?我總是在會議中盯著她的怒容看,心裡想著:為什麼要這麼生氣呢?不能好好講話嗎?

一次,非公事的聚會,大家的主題聊到,在這個世界、這個時期,我們究竟該放慢速度,還是該緊追著潮流?

領導者角色的這位同事說:台灣向下沉淪著,不出幾年,就會像菲律賓一樣(菲律賓絕對不好嗎?我心裡反駁著),像是印度,已經有很多人比台灣強很多了。

這時,我正色,面對著她說:但是印度的文盲比例很高!

她說:印度的上層菁英,比台灣的中低階強很多,這是非常值得憂慮的!(我登愣!心中震驚)

同樣帶著凜然憤怒說著。我沒有再反駁,雖然我心裡很希望聰明如她,聽得出自己說的話有多大的邏輯漏洞,但我想很難…只是我真的無法當場再提出什麼意見,不想進一步再說什麼,去戳破這個單純架構的邏輯破洞

任何國家的上層菁英,都很有機會比另一國家的中低階層強得許多。到底為這件事在憤慨什麼呢?沒有更深入的想法了嗎?或者,只是為了負面而負面呢?

有一些些希望她真能理解我不戳破的善意,但同時又知道,她深陷這樣的思考氛圍,連第一步意識到邏輯問題都很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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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還有一些其他的例子想說,但又覺此時此刻太過敏感,就不那麼仔細記錄場景細節,說個大概便罷。

例如,有時也能理解他人不戳破的溫柔,不給難堪,話不必說到底,我可以懂得,然後我心存深深的感激,感謝對方的善意。

又例如,遇到莫名其妙地把話說到底、說到死,完全說開、戳破,對方心裡最底層莫名的任性悉數表達,就是要對妳張狂表現,趾高氣昂的姿態欺壓著人,也是大開眼界,此時便是低頭抿嘴,盡可能忍住所有反駁的意念與動作,盡可能,如此,這情境可盡快結束。也確實都能盡快結束。

只是有時候那莫名其妙的情境,不在時間長短,在於其本質荒謬可笑。不過若能縮短時間,也算節省了生命。

信仰內心感知世界?

上週看到超級歪講電影「異星入侵」Arrival,相當深入地分析了其中的語言學與時間哲學。影片如下:

我在將近二十歲的時候,以「信仰時間」作為BBS個人版版名,記得是極少更動。

由來是人生挫折太苦。

雖然更成長了之後知道每個人的人生自有挫折,我雖自以外苦痛龐大,但也只是自我世界的沈溺。

但那些痛苦的當下,是非常巨大地把自己層層包覆起來,僅僅能以「未來」的預設目光,眼睛盯著未來的某個點,那個在那時往回看的時候,覺得現在已無足輕重、雲淡風輕的那個點,咬著牙,匍匐一般,到達那個想像的時間點。

於是我說信仰時間。

我必須深信,時間能夠讓我恢復平靜,否則無以憑藉。

#

科幻作品極少不涉及對時間概念的挑戰,這也是我難以抗拒科幻小說的主因。

近年,讀了《宇宙從我心中生起》,雖然它有點瞎地有被歸類在心靈類,但對我來說是科學哲學的面向。

這次在超級歪中,更進一步且直接地,把「時間是人類內心感知所創造出來的概念」揭示出來,而其實也是早有許多理論基礎的角度。

那麼。

  • 我信仰時間。
  • 時間是人類內心感知所創造的概念。

–>我信仰的是內心的感知。

但當然,不是這樣的。那二十多年前我對時間的概念是非常人類社會化、外在尺度的;我相信的是,當生活繼續向前,在人類客觀的尺度下的時間裡,生活總會不斷向前推進的,在外在其他事物堆疊之後,曾經的深刻痛苦,自然會以各種形式逐漸消淡。

如果是感知。

感知可以自創時間狀態,可以是任何的永恆型態,可以凝結任何時刻,人生對抗外在時間尺度不再向前,都是極為可能的,但那就是精神疾病判定了吧!內心感知對抗外在客觀到那樣的程度,要適應正常生活都已經是極難的事了。

說是曾經自陳信仰時間,信仰的是普羅大眾認知的時間,但同時卻也知道時間概念的虛空。也不如說信仰的是自己,那麼與自我感知又有謀和之處了。

所以我對時間概念的各種討論如此著迷。

ps:我竟然抽中超級歪的臉書留言贈書之《康德與純粹理性批判》8/16

歸零地。零地點

這是一件值得紀錄的事,讀當代台灣小說。

近幾年對任何科學假設/幻想的小說都非常有興趣,離開圖書館之前,瞄到此書。細讀簡介,核災後世界,就借閱了。

書中的故事鋪陳著核四的各種荒謬,只是一直到故事結束,都沒有看到把「核能」與「核四」的差異切割的論述,說著文明之惡,說著罔顧人命的政治操作,各種荒謬的轉包與施工情形,各種危機。

人類在自以為文明的路上逐漸步向毀滅,但其中的細節卻很模糊,一律統包批判,沒有分門別類地論述。也就是說:「核能」這個技術有沒有問題,是不是真的能以人類文明之惡一概批判之?而「核四」是一個疊層架屋的巨大怪獸,問題很大、很多,說那些核四沒有問題的人,有很大部分也是站在「你們這些愚民,不懂得核能的好」的角度啊!無論贊成或反對,核能和核四,經常被一概而論。

或許是讀太多太空科幻小說,對於核能應用無法完全排斥,上得了太空的動力,核能似乎是相對最佳解法;而在宇宙的尺度裡,人類的文明又算得上什麼?也只是沙灘上玩沙的孩子罷了。

另一面說,核能和核四真要切割,或也真的不易。核能之所以被應用,也是所謂文明之路引領至此;核四之所以疊層架屋成了荒謬怪獸,也是文明的各種權錢遊戲玩弄至今,文明、文明,多少罪惡假汝以行。

伊格言,寫2015年核四最終通過公投後商轉,一轉就核災了,五分之一的國土悉數放棄,遷都台南,中國來犯時美國爸爸有保護,除了一些寫得很黑的立體人物是虛構的,許多政治人物都是原原本本搬進小說,小說2013年出版,寫作時間估計2011-2013,在不久的之前,很是共同時空感,更不用說書中提到的「現在」就是我讀的現在。

讀的時候意識到,已經好久沒關心核四,一查知道在2015年4月封存三年。但也很快就到了啊…這巨大怪獸復活的陰影一直沒有徹底消失。

##

再來說讀當代小說這件事,對我來說是非常稀奇的。

偶有思考這樣的「怪癖」,不過我相信跟我一樣的人應該不少,只讀翻譯作品或上一代以前的文學,是因為距離感嗎?時代的、空間的、文化的距離感?太過貼近便狎侮了?要找方便的原因的話,這麼認定也是簡單,但總想更深一層探究為什麼。

文字創造的氛圍。

常常得是夠深厚的文化底蘊才能營造的,但近代台灣的作品,有時又太過,充滿了文字形容雕琢的字句,沒有氛圍可言,只是各種華麗堆砌。

所以我對林奕含的作品是有點期待,她讀得多,她必得透過各種讀以及練筆維持生活危殆的平衡,也不是及早就在文壇裡被認可而發光的,這般情況容易造成小圈圈裡的彼此認同而趨向某種特性而侷限。只可惜她的作品圍繞在傷痛上,且不會再有新作。

 

在那之後

這幾天,寶瓶、報導者、游擊,在「死了一個美女作家」之後的餘波,竟開演了另一戲碼(上一波是疑犯女兒自殺事件)

所以這篇文章標題原應使用新聞式標題,但實在太沒意思,故改以意味不明的「在那之後」,在那次的事件之後,漣漪一圈又一圈,以為稍停歇,又會有新的支線出現。

寶瓶朱亞君女士的澄清文,我一見就不喜歡,在撥開了層層詞語包裝善意的文章,其實就是在意自己的名聲、出版社銷量等。

會讓我想要打上一篇文章,是寶瓶的朱亞君女士聲明文,為了澄清當初拒絕出版林的書,是因為如何又如何的原因,其中有段說到:我大妳兩輪,作為我的女兒一般,我如何如何懷著關愛之意。文中諸多以「作為一個新銳作家,被退稿之後產生的挫折,會對溝通過程的善意有許多誤解誤讀。」而這,激起了我全身叛逆細胞。讓我感到十分厭惡。後來看到他人較有系統的論述,知道了此反感所由而來,有一詞稱之為「長輩上身」真是貼切。

出不出書,還要訪談作家身邊這麼多人,還有其精神科醫師什麼的,到底是做什麼?

贊同者順馴於其善意,說她都是好意,出版界本就艱辛云云;出版業結構如此自是當然,但寶瓶顯然因為行銷策略,為了賣書,而有諸多種種考量,卻在朱的澄清文中,變得璀璨昇華,聖母照耀地關愛作家心理狀態。

但那後來一切偏調,報導這作為這兩年聲譽不錯的媒體,混進泥巴戰,在報導時與林及其好友,甚至所謂之前曾退稿(意指朱)似有訪談,而後證明其中有諸多臆測斷言之處,都不是作為一個有聲譽的媒體該有的行為。

造成效應一:網路鄉民「追殺」朱的情況越來越誇張,二:報導者聲譽破產。

這之中游擊文化亦有流彈,更不用說在四月下旬,林自殺後一兩天,他們代其父母發的聲明易有爭議。

然而這一切,最諷刺的地方在於,「美女作家」本就不是林想站在上面的位置,而鄉民眾湧而戴的正義,卻充滿了為其決定的色彩--尤其在林本人已無法在為自己發聲之時。

益發顯得林的主體性被諷刺地剝除,只因她是個楚楚可憐的「美女作家」眾人激憤為其表彰正義…鬧劇一場。

 

所以性教育

上個月下旬,林奕含自殺身亡,在那之後有長達7-10天的資訊密集時期,縱使從我的filter bubble 看到據說電視報紙媒體並沒有深入報導,但我並不看報紙也不看電視,我的資訊全部從我的 SNS 來:8成FB、1成英文電子報、1成噗浪。FB兼具舊時代的 RSS功能的進化版,他會自動演算我經常關注的(按讚、點開連結等)粉絲團,然後短期內會餵(出現)更多他的貼文給我。

fb

 

林奕含自殺身亡前八天的最後訪談,在五月初被出版社釋出,在先前零碎的書展座談會、書店見面會、作者零星散文、媒體專題報導、臉書遺作爬梳之後,有了個較完整的匯流,在該次訪談,絕大多數關鍵訊息都提到了。

以愛為名。受誘姦的女學生認為自己是有愛的。

作者多次迴避自傳的詰問,在她離世的隔天就被其父母直接打破。

這段時間我也極為密集地接觸她所見所聞所思,華麗堆砌的文字美學、文學性,很美很共鳴,甚至是淒美了。在16歲起精神瓦解崩潰後,一點一滴努力地活在世界上。其實那些溫室花朵的批評都是真實正確的,但也著實無奈。真正生存在社會現實中,為了生存得就學就業的人,就算精神解離渙散,仍必須面對生活面對人生的人,是否真的有更大的機會回到常軌?但這也正是林的人生與必然吧。

在自我價值極為低落的情況下,她說這是一個非常無望的寫作,在此之前、在此之時、在此之後,這樣的事都不會停止發生。

然而這無意卻有效地發生了影響,產生了輿論;縱使仍有許多令人絕望的面向批評檢討著被害者,但另一方面也確實有效地引起正視性教育的意識。

這其中我參與的討論、我的留言與憤慨也是熱烈又熱切,而今在此作為紀錄,卻也說不上什麼。書會買會讀,但不是現在,或許一年後,作為複習或覺識的保鮮。

那些房思琪式的謀殺,且讓我緩緩。